风还在刮，老王抱着那个快被吹破的购物袋，在废弃的街角缩成一团。他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寒风吹掉了，牙齿 chatter chatter 不停。方便面袋子皱巴巴的，像块破抹布，里面的半袋面饼子潮乎乎的，指头一动就化。老王咬咬牙，把那点东西塞进嘴里，干啃了几口。没咸没油的，嚼起来像在啃树皮，但他含着嘴里没咽下去，还打算留着点念想。

“操！这鬼天气……”老王低声骂一句，猛地抬起头。眼角的余光瞥见街对面一栋居民楼，窗户黑漆漆的，但楼顶似乎有点动静。

“人？”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鬼地方活人稀罕，他本来不想多事，但现在肚子实在扛不住了，而且那动静看着不像猫。

他小心翼翼摸到楼底下，透过碎玻璃往里瞅。果然，一个穿着破旧冲锋衣的男人正踮着脚尖，在二楼窗口边缘探头探脑。那人手里还抓着根钢管，警惕得很。

“喂！里面有人吗？”老王嗓子干得冒烟，吼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风立刻裹挟着他的声音，变成几声模糊的嚎叫，消失在远处。

楼顶那人动作一滞，没转头，但手里的钢管握得更紧了。几秒后，他像是下定决心，猛地冲着老王这边挥了挥手，声音也喊了出来，隔着风声只听个大概：“这边！快下来！”

老王心中一喜，但也升起一丝警惕：“你谁啊？不吓唬人吗？”他缓步走过去，脚下的瓦砾被踩得咔咔响，在这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男人等他走近了些，才从窗口跳了下来。穿着雨靴，一身泥，看他动作矫健，不像是个普通疏散的。老王上下打量他，这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脸色苍白，眼神锐利得像在打量猎物，手里还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我叫赵四，这鬼地方现在谁管谁啊，别废话。”男人开口说话，声音同样嘶哑，但语速不慢，看样子不是个哑巴。

“赵四？你刚在那楼上是？”老王指了指那栋楼。

“嗯，刚被子里翻出来的半箱罐头，够顶几天。”赵四咧嘴笑了下，但没露几颗牙，看着挺瘆人，“你呢？在这干嘛？抠脚趾么？”

老王被他噎了一下，顶了句：“找吃的，顺便看看有没有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