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购物袋举到嘴边又放下，袋子里那点方便面香味在狂风里根本撑不住，说是香味，其实就是一股糊味。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跟撒哈拉沙漠似的。风刮得更大了，后窗玻璃哗啦哗啦响，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砸。

“操他妈的，”老王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立刻被风吞没了，“比在工地上干活还夸张！”他缩回屋里，死死抱住收藏夹里那点应急物资——除了半箱方便面、几罐头，就剩个半瓶碘伏和几卷绷带，真是所谓“鸟枪换炮”。

屋里黑漆漆的，手机没电，蜡烛点不着。老王摸索着找到了刮胡刀充电器，拔了插头让指示灯亮起来，屋里亮了点，但风声更大了，像是有人在外面唱哭戏。

“这风……不对劲，”老王蹲下身检查窗户缝，外面阴得厉害，天像被泼了墨，“不对啊，天气预报不是说台风要来了？可这动静，跟打架似的。”

他摸出手机，屏幕还亮着，气象局那条推送还在闪烁：“热带气旋已加强为超强台风‘巨浪’……预计……预计……”后面一堆字看不清了，屏幕碎成了好多块。老王皱眉，这手机早就算是老化了，明明没摔过。

突然，楼上传来一阵响动，像是有人踩着拖鞋跑来跑去。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抄起一根拖把杆，对着门锁的方向抵住。咚咚咚，外面有人敲门，声音急促，还带着哭腔。

“开门！救命啊！”

老王皱着眉，犹豫了一下，外面的风声太大，听不清说话。他顶着门，另一只手抓起手机，举到门外摄像头的位置——摄像头早就坏了，屏幕根本黑着。楼道里光线很暗，只能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

“谁啊？”老王吼了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么大的风，你他妈傻啊？外面刮死人的！”

门外沉默了。老王把耳朵贴在门上，又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力摇晃门把手。老王咬咬牙，把拖把杆往墙上一靠，站稳了。

“我说你们听不见啊！”老王提高了嗓门，“再晃就踹门了！”

突然，下一秒响起来的是“咔嚓”一声，门锁的响声。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冲过去砸门，但门被反锁了。门外传来一个小孩啜泣的声音：“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