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脸埋进购物袋，使劲吸了吸，袋子里方便面的香味混杂着牛肉粒的咸味，总算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风越来越急了，把他的衣角吹得乱糟糟的，阳台上那盆快蔫死的小葱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操，这鬼天气。”老王低声骂了一句，手心里全是汗。他不是怕冷，是怕黑。这末日风暴来得突然，城市里早就没电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住的这老小区，电梯早就停了，爬到六楼可不容易。

“得想办法下去。”老王定了定神，把购物袋抱稳了，伸手摸到门把手。铁门冻得冰冷，转动的时候发出“嘎吱”一声，吓了他一跳。他赶紧猫着腰溜出去，一楼楼道里黑漆漆的，一股子尿骚味儿，估计是哪个缺德鬼撒的尿。

老王心一横，开始往下爬。楼梯扶手冰得像块寒铁，他抓得紧紧的，生怕摔下去。每下一层，就能听到上面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也不知道是谁，让他心里直发毛。爬到五楼的时候，他听到客厅有动静，像是有人说话。

“谁啊？……开门啊！”是个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别开！外面不安全！”一个男的吼道，“赶紧躲到卧室去！”

老王停住脚步，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他悄悄贴近窗户，往里瞄了一眼。五楼楼道窗户没关严，能看见屋里模糊的影子。女的穿着睡衣，背对着他，男的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个……棍子？地上好像还有血迹。

“你轻点！会吓着孩子的……”女人呜咽着说。 “少废话！再吵老子一棍子敲断你腿！”男的凶巴巴的，“赶紧走！”

老王看得是一头雾水。这俩人谁啊？男的对女的这么凶，还拿棍子？他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好像有什么东西砸到了楼下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

“操！什么玩意儿！”男的咒骂一声，赶紧去开门。 “你干什么？外面危险！”女人惊叫。

就这一瞬间，老王脑子一热，使出吃奶的劲儿从窗户翻了进去。女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老王，也愣住了。

“你……你是谁？”女人问道。

老王顾不上解释，三两下扑到男人身后，一记手刀砍过去。男人只哼了一声就倒地了。老王顺手抄起他手里的棍子，冲进卧室，看到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女孩躲在床底下，正抱着个布偶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