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着烟，老王没应声，眼神往那家Secondhand Clothes斜扫了一眼。店门虚掩着，门口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招牌，黑底金字，Brushedoffstate（复古状态）几个字母写得歪歪扭扭。风吹过来，招牌晃了晃，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

“老王，你倒是说话啊，动作这么快，这灵感……”

后头传来小李的嚷嚷。老王没回头，手指夹着的烟在灯泡底下亮了一下，火星子噼啪响。他眯眼看了看那招牌，心里头哼了一声。

“估摸着是又出点什么幺蛾子了。”老王把烟往地上一弹，用鞋底碾灭。

小李推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的工具叮当乱响。“我说老王，你可别又一根筋往那店里钻。我瞅着那店门都敞着，门口还站俩穿着和服的……”

“人？看着不像。”老王打断他，人字后面拖了个音，带着个明确的否定。说着，他抄起门口的算盘，哗啦一下抖开 handful，数得飞快。“给我找件厚实点的大棉袄，去去就回。”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得嘞！我知道了，不带瞎耽误工夫。那地方邪性，上次我去翻童年趣事老王也去了，结果回来三天觉都睡不踏实。”

老王扯了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嘿，还真去了？我还以为你当我面装傻呢。”小李压低声音，伸手往店里指了指。店门口那两个人，一男一女，衣袂飘飘的，确实看着不像一般路人。那男的尤其邪门，背对着门口站着，半张脸被阴影笼罩，只能瞅见一双眼睛，颜色是那种说不出的灰，像结了冰的湖面。

“看他们那架势，八成是冲那店来的。”老王拎着棉袄跟小李并肩往店里走，“进去瞧瞧。”

一进门，扑面就是一股旧书和灰尘混合的味儿，跟外面光鲜亮丽的样子判若两样。店里挺大，墙边全是摆满了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老物件，从望远镜到旧怀表，看得人眼花缭乱。但每一样东西，包括墙上挂着的那些和服，都在微微发抖，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咦？”小李举着那油纸伞，伞骨都在颤，“这……”

那对穿着和服的男女动了。女的往前走了一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尺八，吹出呜呜咽咽的调子，声音不大，却钻进人耳朵里就跟针扎似的，搅得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