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花蹲在路边，摸着下巴，瞅着面前这小家伙。饿得眼发绿，小脸煞白煞白的，可瞅人眼神子亮晶晶的，像见了鬼一样。小家伙嗷嗷哭，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掉，那叫一个伤心。

“小祖宗，别哭了，跟姥姥说，咋地饿成这样了？”林翠花伸手，想摸摸孩子脸蛋，又怕他躲，放到了旁边。

“我……”小家伙抽噎着，小嘴咂咂，“我……要饿死了……”

“咋地？家里没人管你了？”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多大了？”

“五岁……我爹娘……被抓走修长城了……”小家伙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要饿死了……”

林翠花心里咯噔一下，这岁数，这说法，典型的小炮灰。修长城那会儿，能活下来的，十个里有八个得是死宅。这孩子，八成是饿死在路上的。

“姥姥，你不怕我是妖怪啊？”小家伙看着林翠花，眼睛亮晶晶的。

林翠花嘴角一抽：“妖怪能饿着么？能哭得这么伤心？姥姥看你，咋地也不像妖怪。”

“可……我爹娘说，妖怪也能吃饱饭……”小家伙瘪着嘴，“你要是不带我，我就饿死了……”

林翠花看着孩子那小眼神，心里一软。搁前辈子，自个儿就是个泼皮，啥事都干得出来，受人恩惠，必须得报。这孩子，可怜，是个炮灰，可眼下，自个儿也难，有口饭吃就不错了。

“这样啊，”林翠花站起身，“姥姥也不是啥大富大贵的人，可饿死也不是办法。走，小祖宗，跟姥姥回去，保你吃饱穿暖，不挨打不挨骂。”

小家伙愣愣地看着林翠花：“姥姥，你……有吃的？”

“有啥吃的？”林翠花脚下一顿，“可眼下也没啥，就剩三文钱，饿死也不能拿这买吃的，不然买啥？米面？得饿死多少人才买得来一袋子？”

“可……你……”小家伙还犹豫。

“干！”林翠花伸手一指，“跟着老太婆有肉吃！”

小家伙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小手一挥：“干！跟着老太婆有肉吃！”

林翠花前头走，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嘴里还念叨：“肉肉肉，姥姥你有肉么？”

林翠花嘴角抽了抽，你个炮灰，怕不是饿傻了，就知道肉。

往前走了一段，林翠花心里盘算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