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嗡嗡响，客厅冷得跟地窖似的。傅白晞盯着离婚协议又看了一遍，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扎耳。离婚证几个小时前就拿到了，白纸上那鲜红的章印，跟个洗不掉的伤疤似的。她把协议往桌上猛一摔，长长叹了口气。

“哗啦”一声，折扇掉在地上。沈知意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摔坏了就摔坏了，至于吗？”

傅白晞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沈知意，你能不能做点什么？总这么冷冰冰的。”

沈知意弯腰捡起折扇，恢复了扇骨的形状，递给她。“谁让你是我的律师？这离婚协议是公平的，字字句句都斟酌过。你拿什么跟我谈感情？”他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傅白晞一口气憋在胸口，喉咙发紧。她甩甩头，不想跟他说这些。离婚是她的主意，可这男人该死的，总是让她心烦意乱。

“饿了吗？”沈知意突然问。

傅白晞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随便什么都行，我不想待在这儿。”

沈知意走到冰箱前，打开门，里面只有几根黄瓜。“随便？你知道现在都几点了？”

“那……随便点外卖？”傅白晞试图挽救一下局面。

沈知意见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以为我很忙吗？我亲自下厨不行吗？”

傅白晞白了他一眼，三天了，他没主动说过一句话。现在倒好，还想亲自下厨？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病？

沈知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呵呵干笑两声。“少废话，坐吧。给你做点夜宵。”

傅白晞斜眼瞅他，等着看他会做点什么。

沈知意系上围裙，在厨房转了两圈。他不是擅长厨艺，只是随便煮点东西。不一会儿，厨房里飘来阵阵香味。

傅白晞挑了挑眉，心里有些好奇。沈知意突然推门出来，手里拿着两碗面。

“要辣吗？”他问。

“随便。”傅白晞靠在沙发上，接过其中一碗。

沈知意自己也端起一碗，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两人默默地吃着面，气氛有些尴尬。

傅白晞看着沈知意的侧脸，心里突然有些愧疚。这几天，她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可他真的没做什么。感情的事，谁说得清？

沈知意见她盯着他看，挑了挑眉。“看什么呢？”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