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开得太足，客厅里也像冰窖。傅白晞把离婚协议又看了一遍，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离婚证是几个小时前拿到的，鲜红的章印印在白纸上，像一道抹不去的伤疤。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把傅白晞吓了一跳，她立刻站起来，手肘撞到茶几，发出沉闷的响声。协议被撞得翻到了一边，离婚证露了出来。她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按旁边茶几上的小台灯，灯泡“啪”地亮了。

门口站着的女人，头发卷曲，一身进口香水，是那种很甜腻的香，可傅白晞只觉得恶心。是林婉，继母。

林婉脸上堆着笑，可那笑意怎么也拢不到眼睛里。她手里提着一个丝绒手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哎呀，白晞，你别这么客气，快请进。”她侧身让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茶几。

傅白晞心里咯噔一下，立刻镇定下来，弯腰把翻开的协议藏到沙发垫底下。“妈，您怎么来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可还是忍不住有点发紧。

“我是你妈，能不来吗？”林婉故作惊讶地挑眉，目光又扫了傅白晞一眼，“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从医院回来？”

傅白晞没说话，径直走到玄关，换鞋的动作带着一丝不耐烦。林婉在她身后几步远停下，慢慢踱步过来，声音拖得长长的：“白晞，你跟傅叔叔……真的就没什么了吗？”

傅白晞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我们已经离婚了，妈。”

“离婚？”林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傅叔叔怎么可能同意？”

“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傅白晞的声音冷得像冰，“财产分割，孩子抚养权，一点不含糊。”

林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可理解的怨气：“白晞，你太绝情了。傅叔叔……他对你明明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白晞嗤笑一声，换鞋的手指收紧：“好？林女士，您觉得傅叔叔对我好吗？”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还是说，只有您在我身边的时候，他才会对我‘好’一点？”

林婉脸色一变，立刻反攻：“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不明白了？你现在这样，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