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别扭？”沈文德嘴里还嚼着青菜，差点没喷出来。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眼睛却瞟向门口王婶子身后的喜儿。得，这傻媳妇儿，肯定是一脸懵的跟着王婶子过来的。

王婶子倒也不绕弯子，刚进屋就咋呼：“文德啊，你这媳妇儿，咋说话咋做事都这么愣呢！昨天让你往东你往西，今天早上蒸的馒头一大早凉了半截！你看看，这黑气啊，跟煤球似的！”

沈文德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黑气？他低头一看，喜儿正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捧着两个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馒头。确实，其中一个边儿已经被蒸得有点发黑，是因为刚拿出来就捂在怀里暖着了。可这会儿都中午了，说凉了半截也不至于……难道是她放慢了收拾的速度？

“婶子，”沈文德挤出个笑脸，“喜儿她……就是手脚麻利，早上起来就先蒸了馒头。”

“手脚麻利？蒸馒头都蒸糊了！你看你这灶台，”王婶子伸手指指点点，“油腻腻的，锅灰也蹭了一地，喜儿这傻劲儿，跟你搅和在一块儿，家里迟早要败光！你赶紧跟她说道说道，别老当她是个傻老婆，啥都不教她！”

这话在沈文德耳朵里简直像针一样扎。傻？他什么时候觉得喜儿傻了？自从喜儿进了他门，这小日子是越过越好，哪像王婶子嘴里说得这么不堪。他自己一个光棍，天天瞎混，家里锅碗瓢盆歪歪扭扭，油腻腻的不堪入目，哪像现在，地都扫得干干净净，连灶台都擦得锃亮。

沈文德心里有气，嘴上却不能跟丈母娘的闺蜜硬碰硬。他伸手把喜儿拉到自己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喜儿，王婶子就是爱管闲事，你别往心里去。”

喜儿本来还有些不知所措，听沈文德这么一说，小脸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怯怯地看向王婶子：“王婶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哎呦，你这媳妇儿，都到这份上了还害臊！”王婶子摆摆手，又往旁边唾了口唾沫，“行了行了，不下去了，你们自个儿商量吧。”说罢，扭着腰走了。

屋里只剩下沈文德和喜儿，还有那蒸糊了边的馒头。沈文德瞪了那黑乎乎的馒头一眼，伸手想扔。“算了，扔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