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响。二夫人往他面前一站，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了一切儿的笑，就是那种让人觉得，自己啥心思她都了然于胸的笑。“林大人，”她声音柔柔糯糯的，“这么晚，怎么不歇着？”林峰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从军营里回来，身上还带着军营那股子硝烟味儿。军营里的事，复杂得很。前两天跟北边的匪徒干了一仗，打了个小胜仗，可也折了不少人。林峰坐在帐篷里，心里头直盘算着 next move 怎么走。这年头，光靠朝廷给的钱粮，根本养不起这么大的队伍。

二夫人这人，林峰知道，不好惹。她自己是京城大户人家出来的，嫁到他们林家的时候，家里正风光着呢。哪知道没过两年，家道中落，她这个当家主母的位子，也是坐得摇摇晃晃。后来，林峰这个外孙，倒好，从一个小卒子愣是爬到了如今的地位，成了地方上的一把手。

“二夫人，”林峰脸上挤出个笑，“有点事儿，睡不着。”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您坐这儿，咱俩聊聊？”

二夫人也没客气，坐下了。她手里拿着个团扇，轻轻摇着。“聊什么？林大人，您心里有事儿，我还能不知道？”她话里话外的意思，那叫一个明显。

林峰心里头一紧，这二夫人，胆子不小啊。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绕弯子：“夫人过誉了，没啥大事儿。就是……就是最近军营里 affairs 繁杂，有点心焦。”

二夫人嘴角那抹笑，更明显了。“心焦？是担心北边那帮匪徒，还是担心朝廷那边突然下命令？”

林峰心里一惊，这女人，眼神毒啊。他赶紧摇头：“都不是，都不是。就是……就是手底下那帮兄弟，伤亡大了些，心里过意不去。”

二夫人愣了一下，手里的团扇停了停。“林大人，您这话说得，我听着怪怪的。您是他们的主帅，他们愿意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您那份‘过意不去’？”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张嘴，全是沫。二夫人这番话，把他给问懵了。

“林大人，您是聪明人，”二夫人叹了口气，“可有时候，聪明人最容易犯一个错误，那就是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