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响。二夫人往他面前一站，脸上挂着那种看透了一切儿的笑，就是那种让人觉得，自己啥心思她都了然于胸的笑。“林大人，”她声音柔柔糯糯的，“这么晚，怎么不歇着？”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这会儿都啥时候了，大半夜的，二夫人这……难道是 supervisors 了？他脸上挤出个笑，有点僵硬：“夫人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二夫人轻轻晃着手中茶盏，那盏子青花瓷差点没拿稳，惹得林峰心里更慌了。她慢悠悠道：“倒没多少事儿。就是……边关急报，让你心里……有个数。”

“边关告急？”林峰心里一沉，手心都渗出冷汗。这会儿不是闹着玩的，他麾下那帮兵痞子，虽然都是实打实的铁疙瘩，但终究不是正规军。边关要是丢了，他这个督军……

二夫人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瞧你这点出息。林大人这么能干的人，还能怕了这个？”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是……让你心里有数罢了。边关那帮老顽固，翅膀硬了，想撂挑子不干了。军机处那边，已经压下风声了，就等你的回话。”

林峰脑子嗡嗡响。军机处？那是什么玩意儿？他这督军，说白了就是个虚名，真要动干戈，还得看上面脸色。他咽了口唾沫，道：“夫人意思是……”

“意思是，”二夫人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边关那帮兵油子要是敢造次，你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林峰心里一凛。他这不是督军吗？倒好，成他自己的兵了。但他也知道，这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否则二夫人该觉得他不懂事儿。他讷讷道：“属下明白。只是……边关那帮兵痞子，都是硬茬子，硬碰硬不是个事儿。能不能……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二夫人挑了挑眉，“你以为是唱戏呢？边关那帮家伙，可不是你麾下的营卒，人家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记不记得上回皇上垂询边关用兵，你怎么说的？”

林峰心里一颤。那天他信誓旦旦说，三天之内，就能让边关那些老顽固服服帖帖。可现在想想……他那是吹牛呢。

“看来，”二夫人叹了口气，“林大人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