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把脚丫从破旧裤筒里抽出来，那裤子是她娘用剩下的碎布拼凑起来的，硬邦邦的，磨得她大腿皮都破了。她不紧不慢地蹭了蹭冻得发红的脚趾头，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没啥，就是想去镇上瞅瞅，换换脑子。

她娘听了，一边搓着手上的冻疮，一边乐呵呵地说：“丫头，你这人就是闲不住。想当年你爹去镇上赶集，回来都是一身的劲头，好像走了八百里路似的。”王秀雅“腾”一下站直了，后背挺得笔直，眼睛一瞪：“我爹那是去赚钱养家！我这是去学本事！”

她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拍着她的肩膀说：“学本事是好事，可你这性子，去宗门里怕是熬不住。”王秀雅嘴一撇：“有本事的事，谁都能干？我就是想试试，看看自己行不行。”

她娘没再说什么，只是往她手里塞了几个铜板，叮嘱道：“天儿冷，路上慢点，别冻着了。”王秀雅接过去，攥在手心，铜板的凉意在手里化开，她心里却像揣了个小火炉，暖烘烘的。

她娘嘴上不盼着她去宗门，心里却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她能有个好出路。毕竟，农家女想要出人头地，路子不多，宗门就是其中一条。

王秀雅一路走，一路琢磨。她知道，去宗门试炼，说白了就是去给别人当苦力，拿点微薄的报酬。但她觉得，只要能学到东西，这一切都值得。

她走到一个三岔路口，往左走是去镇上的正道，往右走是一条偏僻的小路，据说能通往一个无人知晓的山谷。王秀雅想了想，决定走小路。她觉得，越偏僻的地方，越容易找到机缘。

她沿着小路走了没多久，就看见了一片树林。树林里静悄悄的，连鸟叫声都没有。王秀雅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地方怕是有问题。

她正想转身离开，就听见“沙沙”一声，从树林深处传来了动静。王秀雅警惕地靠近，只见一只野鸡从树丛里钻了出来，背对着她。

野鸡似乎没有发现王秀雅，继续往前走。王秀雅悄悄地跟了上去，想看看它要做什么。

野鸡走到了一片空地上，突然停了下来，抬头往天上看了看，然后在地上刨了刨，又走了几步，又刨了刨。

王秀雅看得一头雾水，这野鸡是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