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把脚丫从破旧裤筒里抽出来，那裤子是她娘用剩下的碎布拼凑起来的，硬邦邦的，磨得她大腿皮都破了。她不紧不慢地蹭了蹭冻得发红的脚趾头，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没啥，就是想去镇上瞅瞅，换换脑子。”山里的日子过得是真叫一个憋屈，天天就是砍柴挑水，灰头土脸的，看着俺娘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也不得劲。

她娘在村里名声不大好，被几个富户家的小娘子嚼舌根，说她是孤女，没爹没娘的野种，靠着山那头老张家接济才活到现在。唉，她娘真是受够了，成天唉声叹气的。

王秀雅琢磨着，要是能去镇上赚点小钱，给娘添件新衣裳，让那些嚼舌根的闭嘴，那该多好。可她一个小姑娘家，上哪儿赚钱去呢？

正发愁呢，碰见个老猎人，背着弓箭从山里出来，看样子是刚打了猎物。王秀雅脑子一转，连忙迎上去：“老伯，您打猎了吗？能卖几个铜板不？”

老猎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冻得哆哆嗦嗦，却眼神灵光，不像个傻乎乎的山里娃，便开口道：“小丫头，看你挺机灵。我这里有几张猎物皮，你要是识货，砍两个铜板也行。”

王秀雅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数。她小心翼翼地接过猎物皮，仔细看了看，然后故作沉吟道：“老伯，这皮子看着挺厚实，是黄狼皮吧？按说值不少钱呢！可现在行情不好，您看这样成不成，我给您砍五个铜板，您也省得麻烦了。”

老猎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倒是会算计。好，就按你说的办！”

就这样，王秀雅用五个铜板，从老猎人手里买下了几张猎物皮。她找了个磨刀石，把皮子上的杂毛都刮干净，然后再用野果汁染色，最后晒干。

到了镇上，她把皮子拿到集市上，果然引起了不少人围观。有人出三个铜板，有人出四个铜板，最后有个绸缎庄的老板看中了，出七个铜板买下了所有皮子。

王秀雅拿着卖皮子的钱，直奔当铺，给娘买了一件红棉袄，又给娘买了一串佛珠，剩下的钱她自己留了三分之二，剩下的都送到了老张家。

她娘看着崭新的红棉袄，又摸着那串佛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里不停地说着：“秀雅，娘对不起你，娘不该跟你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