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把脚丫从破旧裤筒里抽出来，那裤子是她娘用剩下的碎布拼凑起来的，硬邦邦的，磨得她大腿皮都破了。她不紧不慢地蹭了蹭冻得发红的脚趾头，嘴里哼哼唧唧地抱怨：“没啥，就是想去镇上瞅瞅，换换脑子。”

冷风“嗖嗖”地往她裸露的脚踝里钻，王秀雅跺了跺脚，自嘲地咧嘴一笑。是啊，想换换脑子，可这脑子能换吗？一块钱都不舍得花，穿着这破裤子，揣着几个叮当作响的铜板，她觉得自己像个走街串巷的乞丐。

“老王，你小子跑啥呢？”身后，一声粗犷的吼声传来。王秀雅回头，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锄头，正从山脚下往上走。那汉子脑门上青筋暴起，嘴唇涂得漆黑，一看就是干农活的。王秀雅认得他，是村里有名的憨厚户，叫王老四。

“没啥，长呼吸呢。”王秀雅心虚地笑了笑，转身又往镇上走。她知道王老四脾气好，但不是谁都能随便撒野的。

走着走着，王秀雅摸了摸口袋，铜板只剩下三枚了。这可不行，她得在镇上吃顿好的，不然这三天积攒的郁闷全得憋在心里。

正纠结呢，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道观。道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刻着三个字：“无名观”。

王秀雅眼睛一亮，心想：“嘿，这不是天赐良机吗？进道观蹭顿饭，说不定还能讨点修仙的法子呢。”

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王秀雅皱了皱鼻子，刚想往外走，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谁？！”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屋传出。

王秀雅心里一惊，连忙后退两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小偷：“老爷爷，我……我就是路过，想进来看看。”

里屋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坐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串龟壳做的念珠，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上下打量着王秀雅，嘴里嘀咕：“又一个……小毛孩……”

王秀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遇上真人了。”

“师祖，外面有个小娃娃。”门口的小道童怯生生地说。

老道士点点头，起身走到王秀雅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指头在她额头上一碰：“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