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雅坐在门槛上抠脚丫，眯着眼睛看山下的路。太阳毒得很，把山下的田地都晒得发蔫，空气里头弥漫着一股子泥土和草药混合的味道。她娘说，等这阵子农忙过去了，就让她跟村里挑水的王嫂去镇上赶集。

“秀雅，又想出啥主意了？”她爹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刚编好的竹筐。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带着 suntan lines，看着就踏实。

王秀雅没吭声，只是把脚丫子从鞋里掏出来，对着阳光晃了晃。她脚上那双草鞋早就破了，鞋底儿都露了，一边还沾着块 牛皮渣子。她爹每次问她要不要买双新的，她都摆摆手。

“不用，爹，这双还能穿。”她说，“等秋后再纳双鞋底。”

她爹“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王秀雅知道，她爹心里清楚，她不是嫌贵，是觉得没必要。村里的人谁不是勒着裤腰带过日子的？省一文是一文，天塌下来有爹娘顶着呢。

“哎，你们听说了没？后山岔口那块地，晚上会发亮！”邻村李婶子提着个菜篮子路过，咋咋呼呼地说着，“我昨晚去割猪草，亲眼看见的！绿油油的，跟白天似的！”

王秀雅“哦”了一声，没当回事。她爹也皱了皱眉：“瞎说，那块地早荒了，没人耕种，发亮作甚？”

李婶子哼了一声：“我咋瞎说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人家县城来的教书先生都去看过，说是龙气的作用！”

王秀雅心里“咯噔”一下。教书先生？她听说过，是镇上来的，以前在县里教书，后来因为家里有病，就回乡下了。她小时候还跟人一起见过他几次，看着挺斯文的。

她爹不信，哼哼唧唧地走了。李婶子数落两句，也走了。王秀雅坐在门槛上，心里却翻腾开了。龙气？她虽然小，但也听村里老人说过，龙气是个好东西，能带来祥瑞，也能让人脱胎换骨。

后山岔口那块地，离他们家不远。以前是块草甸，后来不知道为啥，就被荒废了，长满了杂草。李婶子说发亮的那块地，就在草甸中间，不大，也就一亩多地。

王秀雅掐了掐手指，心里直痒痒。如果能靠近那块地，会不会就能沾染上什么好处？她想起自己身子骨不是最好，从小就容易喊喊唧唧的，要是能强身健体，那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