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屿又问了一遍：“你缺钱？”他的目光很亮，盯着沈知意，仿佛能看透人心。

沈知意心里有点发毛。她当然不是缺钱，不然怎么 académemico 一本正经地写论文，怎么还能抽出时间去做家教兼职？可这话他怎么问出来，就像……就像她真的缺钱一样。

她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表带转了转，那层薄薄的表盘玻璃映着她的脸，白得有点晃眼。“不，不缺。”她小声说，心里有点嘀咕。许屿他……怎么会知道这事？

许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再追问。他换个话题，声音低沉下去些：“你表哥……是做生意的吗？这表，他没给你收个普通款？”

这问题更扎人了。沈知意脸一红。她表哥做生意是事实，但送这个表给他，纯粹是表哥强加的个人审美。表哥人豪爽，觉得女孩子戴个金的显气派，她就一直戴到如今，连表带都磨得有了点个人印记。

许屿似乎满意了，或者说，他似乎找到了某种答案。他靠在旁边的栏杆上，姿态慵懒地舒了口气。“好了，”他说，“我问完了。”

沈知意这才松了口气，赶紧收拾东西。她觉得这人的问题问得太个人化了，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跟踪了自己或者别的什么人。这男生……还真是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沈知意下意识地把戴着手表的胳膊往里收了收，挡了挡阳光，也挡了挡心里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许屿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带着笑意：“走路干嘛慢吞吞的？”

沈知意吓了一跳，回头看他，心跳没来由地快了点。许屿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阳光照在他金边眼镜上，折射出点点碎光，有点晃人眼。

“我……”沈知意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站在那里，像个人形立牌，又像……像随时会扑过来的人。

许屿没再多说，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噙着笑：“算了，你走吧。”

沈知意点点头，拔腿就想走。许屿又开口了，这次是留给她的，“东西收好。”

她僵住了。这又是啥意思？是提醒她手表的事，还是……别的？

沈知意没敢回头，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