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最近烦得一批。

不是，不是那个天天在论坛上吹牛逼说要带着兄弟们称霸小区保安队的王胖子，是这个在青石城修仙界摸爬滚打七年，始终没混上什么名堂的老小子。

“又失败了。”老王把手里那块摔得四分五裂的灵石往旁边一扔，火星子噼里啪啦一响。他自嘲地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我说陈浩天啊陈浩天，你就是个废物。别人家练功靠丹药，你靠吃土？不，你连土都吃不上，就靠你那破破烂烂的山河社稷图。”

啥玩意儿？山河社稷图？

旁边几个刚进门的弟子正一脸懵逼地听着这个对话，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挠挠头，“师兄，啥是山河社稷图？”

老王咳嗽两声，眼神飘忽不定，“咳咳，这个……你不懂。反正是我老头子赖以生存的宝贝疙瘩，就是一张破图纸，嘿嘿。”他搓了搓手心，像是揣着什么宝贝似的，但眼神里的那股子迷茫和焦虑谁都能瞅见。

就在老王准备继续自言自语的时候，他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这破图……还这么烦人？”老王心里嘀咕着，掏出那张皱巴巴、边角都磨损得厉害的图纸。巴掌大小，上面依稀能看出山河的轮廓，但是色彩暗淡，像是被水泡过无数次的古书残页。

就在老王皱眉想要随手扔掉的时候，他瞅见图纸的角落里，有个极其微小的裂痕，一直没注意。

“嘶……”老王倒吸一口凉气，裂痕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光。

那光芒并不刺眼，像是谁偷偷藏起来的萤火虫，但偏偏，这光芒却像是有生命般，缓缓地旋转起来，开始将周围的尘埃都吸进去。

老王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赶紧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只见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细小的、只有针尖大小的人形虚影。

虚影似乎在对他说话，但那声音又轻又细，根本听不见。

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凉茶喷出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又疼又兴奋，“幻觉！肯定是幻觉！我最近压力太大，开始做白日梦了！”

但不管他怎么晃动脑袋，甚至用手指去戳那张图，那虚影都纹丝不动地站在上面，甚至还冲他咧开了一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