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呜呜咽咽，刮过松林梢头，叶婉清脸上绷得死紧。岁寒松还是那副岁寒松的样，苍劲的枝干扒拉着天，松针密得能挡住日月星光。可先前那破观，坟头草都长得比人高，风一吹，草叶窸窸窣窣，像在给她哭丧。“又是谁？”

她蹲下身，手拨开有些腐朽的浮土，露出半截白骨，指节粗粝。这具枯骨比她记忆里的任何一具都要邪性些，眉心一道血痕，像是生前遭了什么极重的打击。

“呵，疯长……”叶婉清嘴角扯了扯，自嘲一声。修为跌落，成了这鬼地方的地头蛇，坟头阴魂都成了她的 troubles。可这骨子里的邪性，明显不是寻常阴魂干的事儿，后头怕是有鬼。

风又大了些，卷起她额前几缕碎发。她抬手拂去，视线扫过远方。那破观的石阶上，有人影晃动。她眯了眯眼，总觉得那身影有些眼熟。

“那谁谁谁，你大半夜来我这破地方作甚？”叶婉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气势。她现在是这里的脸面，不想管的事也得管。

几步之外，一道身影顿住，转过身来。夜色朦胧，看不清脸，但那身青衫，叶婉清认得。

“叶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有何事？”来人声音较前些日子沉稳了些，可那股子警惕，任谁都能闻出来。

叶婉清挑眉：“没 Indexed ，就别来了。本姑娘不招待生面孔。”她这话，明里是赶人走，暗里却是试探。

来人苦笑一声，步子慢了半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嚎叫，像是野狼，又像是人。破观周围的阴气似乎都被勾了来，气氛瞬间僵硬。

来人脸色变了变，对叶婉清道：“叶姑娘，有些事，可能……”

话没说完，那嚎叫声戛然而止。叶婉清眉头紧锁，盯着来人：“说。”

来人喉咙一紧，最终还是道：“那具枯骨……恐怕不是寻常阴魂所为。”

叶婉清嗤笑一声：“废话，要寻常阴魂，我早就化作了飞灰。”她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滚。”

青衫身影没再废话，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眸道：“姑娘，我……我们是不是认识？”

叶婉清脚步一顿，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