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今天有点倒霉。

昨晚通宵赶稿，今早出门时抢公交，人没抢到，裤子后面却结结实实被贴上了一坨狗屎。他当时就一个激灵，蹲在寒风里对着那坨触目惊心的玩意儿发了好几个小时的呆。好容易把那"惊喜"擦掉，眼看快到公司，又差点被一辆失控的电动车撞到。最后手里那仨千字稿也丢了两个角。

林薇揉着发青的胳膊走进大楼，电梯里有股腐肉味儿。她皱着眉关了半扇门，往上走。七楼，格子间。她刚放下包，座机就响了。特殊号码，一看就是警方打来的。

"林小姐？"电话那头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背景音混杂着咖啡馆的脆响。"我是市公安局的李明，我们想请你协助调查一起案子。"

林薇握着话筒差点没往下掉。她本想直接把工作推给实习生，毕竟这年头找她帮忙的多是些棘手案件，不是连环杀人就是午夜凶铃。结果李明三言两语就把她忽悠瘸了。

"是城南的'牧羊人'杀人案。第一个死者是今晚发现的。东西不好啃，但我们捡到手机了，上面有异常通话记录。"李明顿了顿，"案发现场离你公司不远，就在幸福小区。"

林薇正想反问是哪栋幸福小区，楼道突然传来女声："真巧啊，李局也在这儿？"

林薇转身，看见个扎马尾的女人站在她工位旁，手里端着两杯奶茶，正笑眯眯望着她的电话。电话里的李明似乎猜到了什么，立刻接话："哦，林小姐的朋友？那太巧了。这边有件事，请你……"

"别叫我小姐。"林薇把手机还给李明，"我叫林薇，律师。"

女人挑眉："律师？挺白。"

林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米色职业套装，又站起来发现女人手里的奶茶是纯粹的黑咖啡。"就喜欢这个颜色。"她说，"哪天吧，如果你法庭辩论也这么直接，我给你免费代理案件。"

女人笑了，把咖啡放她桌上："随时欢迎。我叫沈岚，房产中介。"她掏出块巧克力塞进林薇手心，"喏，加班补补。"

林薇看那包装袋崭新，明显是刚买的："你刚下班？"

"刚谈下一套学区房。"沈岚耸肩，"顺便帮你引个正主。"

林薇正琢磨着这中介怎么会认识刑警队长，电梯门突然开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指甲缝里还沾着咖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