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薇，新案发现场，西城公寓楼，快来。”老张抓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我应了声，换上外套，拎着工具包就蹬上电动车。夜风刮在脸上，倒挺提神。

西城公寓楼，老式单元房，灯光惨白惨白的，门口停着两辆警车，聚了一群看热闹的。我拨开人群，径直往二楼走去。现场在203，开门没锁，门框上挂着把陈年的锁，锈得跟狗屎似的。

“死者是谁？”我推门进去，循着气味找。

老张举着强光手电，把客厅和卧室照得一片亮。“年轻女青年，姓李，三十出头，昨晚发现的，初步看是自杀。”

客厅不大，一张旧沙发，一台碎屏的电视，墙上贴着几张毕业旅行照片。卧室更小，一张上下铺，下铺的光线暗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我走近几步，借着手电光扫过去，下铺的床垫被掀开了一半，露出一截白骨，旁边堆着几件凌乱的衣物。

“啧……”我皱了皱眉，这地方，看着就像有人刚翻过。“人呢？验尸报告出来没有？”

“法医还在里面，我先跟你说明情况。”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死者脖子上有勒痕，但不是致命伤。昨晚有人发现她吊在衣柜里，人已经没了。问题是，她的遗书呢？按常理，自杀的人总得留点什么吧？可这满屋翻得跟拿起家似的，连化妆品都没放过，遗书却没了踪影。”

我蹲下来，扒拉着床垫下边的衣物。“翻过这么久？法医怎么说？”

“法医说，现场好像被人动过，不是自然死亡那么简单。”老张叹了口气，“初步判断，可能是熟人作案，先勒住脖子，再伪装成自杀现场。”

我抬眼看了看天花板，又扫了扫衣柜，衣柜门大敞着，里面挂满了衣服，乱糟糟的。我突然想起什么，冲到床边，掀开下铺床垫，把露出的白骨往旁边一拨，光线顿时亮了。

“老张，你过来看。”

“啥？”老张凑过来看，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什么？”

我指着床垫的最下面，那里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残破，但依稀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搂着一个女孩在笑。女孩的脖子上，系着一条红色的绳绳，绳尾还系着个塑料挂件，像个小星星。

“遗书。”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写在纸上，是刻在这张照片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