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刚缓过劲，江哲又发话了。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椅子，"坐吧。"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下时动作尽量小。江哲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两人隔着茶几，中间隔着她没喝完的水杯。

弹幕还在刷。有人说：【确认过眼神，是需要避开的对象。】也有人说：【前男友有点装，全程无交流。】还有更直接的：【江哲这是要蹭热度吗？】

林薇盯着屏幕上滚动的一条弹幕，手指戳了戳手机屏幕，没带键盘，打字不方便。她正琢磨着要不要退出直播，镜头突然拉近了些。不是主持人靠近，是她脸上的镜头自己动了。

不是固定死的，而是像有人拿着手机在她脸前晃悠，角度刁钻，让她刚压下去的恶心感又涌了上来。

不至于吧？她心里骂了一句。这节目组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堪？

旁边江哲手动了动，想碰碰她，又收了回来。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视线落在林薇脸上。那眼神有点复杂，说不清是什么意思。

弹幕更大了。 【太过分了吧！镜头怼脸。】 【镜头动的好明显，是节目组搞事情。】 【呵呵，曾经热恋时的恩爱夫妻，现在装都不装了。】 【疑似孕吐，镜头固定 artsy，你们懂吧？】

林薇感觉脸有点热。不是怀孕，真不是。她只是昨晚吃坏了东西。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足够盖过一些弹幕。"江哲，谢谢你。"她说得有点干。

江哲挑了挑眉，没接话。他拿起手机，好像在看什么，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林薇余光瞥见他的动作。他明明在刷弹幕，却装作很忙的样子。

两人在那里沉默了大概半分钟。林薇感觉弹幕越来越难看。

【卧槽，前男友也在看弹幕！】 【江哲怂了，不敢接话。】 【笑死，他手在抖。】 【楼上的，你是不是瞎？他是在截图。】 【截图干嘛？录证据？】

林薇终于忍不住了。她伸手拿起水杯，抿了一小口。"我有点不舒服，可能要离开一下。"她说得轻描淡写，指了指身旁的包。

江哲突然开口："去洗手间？"

他这句问，像突然戳破了什么。弹幕炸了。 【不得了了！他主动提让她走！】 【他这是知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