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亚，吃早饭了！” 老娘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 王小亚眼皮都没抬，手指还悬在收音机按键上，耳机线绕得歪七八扭的，跟那台老式收音机的天线似的。 “就来，就来。”他含含糊糊答应一声，耳朵里还在嗡嗡响。不是电视雪花点，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念叨：“《盗梦空间》，磁场共振，启动频率……” 这玩意儿靠谱吗？前两天偷偷翻看老爹书架上那本泛黄的旧书，看得王小亚脑仁子嗡嗡疼。什么量子纠缠，什么意识投射，听得他云里雾里的。书最后那页画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旁边还写着启动条件，什么“特定脑电波频率”、“磁场强度”……王小亚估摸着，这玩意儿比他那个破收音机还玄乎。 “亚亚，再不快点，馒头都要凉了！”老娘又喊了一声，这次嗓门大了点，跟催小牛似的。 王小亚“嗖”地一下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倒。他擦了擦耳机，走到厨房门口。 老爹系着围裙，正从灶台后面探出个头，手里拿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出锅的馒头，白花花一大堆。旁边还有个铝制保温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应该是稀饭。 “爸，妈，来了。”王小亚应了一声， мысль还在那本破书上。 “赶紧吃，吃完赶紧去上学，别总想着那些没用的。”老爹头也没抬，继续往锅里倒油。 王小亚拿起个馒头，先闻了闻，一股子白面香。他啃了一口，嗯，馒头有点烫，但熟得很。这在他们家已经算不错了，前几天还吃着硬邦邦的窝窝头呢。 “妈，今儿稀饭是绿豆的？”王小亚一边嚼着馒头，一边问。 “可不是，看你这身子骨，得多补充补充。”老娘一边往保温桶里舀稀饭，一边唠叨，“等亚亚考上高中，家里条件好点，让你上那个什么电脑班。” 王小亚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电脑班？” “对啊，镇上新开的，学那个电脑打字，现在城里都兴这个，以后找个工作也方便。”老娘把保温桶塞到他手里，“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喝了。” 王小亚应着，心里却是一阵茫然。那什么电脑班？他了解过一点，好像是要交不少钱的，而且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打字，是那本破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