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亚揉着额头，从床上爬起来。凌晨四点，窗外黑漆漆一片，只有路灯在街角那儿发出昏黄的光。他打了个哈欠，肚子就跟空了一样咕咕直叫。

"饿死了。"王小亚嘀咕着，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冲。冰箱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葱。他摸了摸口袋，昨晚打零工赚的五十块钱还在，得赶紧去早市买点吃的。

刚拉开冰箱门，一股霉味就钻了出来。"这破冰箱，要是有冰箱冰柜就好了。"王小亚皱着眉，突然脑袋"嗡"地一下，像是被重锤砸中。

怎么回事？

王小亚眨了眨眼，又使劲眨了眨。眼前的厨房还是那个破旧的土坯房，墙上糊着发黄的白纸。可窗外路灯的光芒，怎么像是……泛黄的老式相纸？街上的叫卖声也变了调，嘈杂中夹杂着"哎哟喂"的吆喝。

"幻觉？"王小亚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幻觉…"他脸色骤变，猛地冲到墙角，扯下那块积满灰尘的挂历。1990年？！

他疯了一样翻找口袋，摸出那部偷偷收养的二手香烟盒，里面躺着两张泛黄的纸。一张是他和弟弟王小鹰的童年合影，另一张……是张黑白照片，照片上两个小男孩站在训练场上，背景是迷彩服的解放军。王小鹰身后的编号赫然写着："王小鹰，1990，狼牙特种作战部队……"

王小亚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明明记得，二十年前自己刚退伍那会儿，接到了弟弟出事的消息。王小鹰，那个从小就跟自己形影不离的弟弟，在边境执行任务时牺牲了……可这张照片，分明是弟弟二十岁生日时拍的！1990年，王小鹰才十岁啊！

"这是怎么回事？"王小亚的脑袋嗡嗡作响。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跑到街角，拦住一个正在吆喝卖菜的大爷。

"大爷，今年头几年了？"王小亚声音发颤。

大爷斜眼看了看他，叼着烟吐了个烟圈："傻小子，1990年呢。"

王小亚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他掏出那张照片，抓住大爷的衣角，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大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一切都只是…梦？"

大爷愣了愣，眯着眼看了看照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傻小子，做白日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