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龇着牙，把脸往旁边又蹭了蹭，风还是呼呼地吹，抽得他皮肤生疼。他啃着手里这半块干粮，那感觉就像嚼着沙纸，硬邦邦的，咽下去还顶得胃里难受。饿啊，肚子饿得咕咕叫，那声音简直半夜能把自己吓醒。

“妈的……”林凡骂了一句，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自己都听不清。他使劲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了盐。这半块干粮，是他从那个所谓的“大佬”手里抢来的，那家伙死死咬着他的后腿，不给他一点儿喘气的机会。

“林师弟，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林凡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弟子站在不远处，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冷冰冰的，像两把出鞘的剑。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弟子，一个个神色倨傲，仿佛刚才那风沙是给他们挠痒痒似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这女弟子是内门弟子，性子据说跟那大佬一样，难伺候得很。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指着地上的干粮：“师姐，我，我还没吃完呢。”

那女弟子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哦，”她淡淡地说，“这里风大，吃食容易受潮。你若还没吃完，就快些吧。”

林凡心里一沉，知道这女弟子是在打他的主意。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半块干粮往怀里又揣了揣，嘴里还嘟囔着：“哼，谁稀罕你的干粮……”

那女弟子脸色一寒，身后几个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拦住了林凡的去路。“师弟，你什么意思？”一个弟子眯着眼睛，语气不善，“这干粮不是你该得的。”

林凡心里一慌，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不妥的话。他连忙摆手：“我说着玩的，我说着玩的！”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眼睛却不停偷瞄着那女弟子手里的拂尘，那拂尘不大，但林凡知道，那可是杀人利器。

那女弟子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冰冷。“说一遍，我听两遍。”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林凡额头渗出冷汗，知道自己这次捅了马蜂窝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就是……就是饿了。”

那女弟子似乎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拂动拂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