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谁的，这辈子赶上了这种流年不利。前一秒他还在山门外的茶摊蹭喝那半壶剩下的陈茶，后一秒就被几个黑衣蒙面人堵住了去路。领头那人手里把玩着一把染血的剑，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开口第一句就把林笙给整不会了。

“你就是那个捅了靖虚上人的林笙？”

林笙咽了口唾沫，本来还揣摩着上人那话什么意思，这会儿全忘了，光剩下怵了。他认命地摆摆手，声音发颤：“小……小人是林笙，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大人有大量，小人该死……”

“大人有大量？”那黑衣人嗤笑一声，伸手掂了掂剑，“念在你刚入仙门不久，又是初犯，今日便饶你一命。”

说罢，他随手一抖手腕，一道剑气擦着林笙的额头飞过，在他脑门上留下道白印。疼是真疼，但总比挨上一剑强。林笙咧咧嘴，低声道谢：“谢……谢仙长饶命。”

黑衣人哼了一声，带着人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三日之内，山门见。”

林笙傻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远，才摸着脑门的白印嘀咕：“靖虚上人……我什么时候惹上这等大人物了？我记得我见他的时候，不是挺和气的么？”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赶紧掐灭了。和气？那是对方装出来的！谁家大佬是和气解决问题的？自己这回估计是撞枪口上了。他拍了拍身上的土，打算先溜溜看，要是能混过去，这仙门饭，他林笙不当也行。

可谁成想，刚拐进后山，就有两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拦住了他。为首的是个梳着高髻、面容清冷的女子，身后跟着个笑眯眯的男弟子，手里还拿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林笙一看这架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那女子没废话，开门见山：“你就是林笙？”

林笙赶紧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仙子，您……”

“上人让你去‘谈话’，你跑这儿来干嘛？”女子淡淡开口。

林笙：“……”

他这才反应过来，谁让他惹了靖虚上人呢，现在上人的人就在这儿等着他。他本来只想苟命，怎么就赶上了这等飞来横灾？正委屈得不行，旁边那笑眯眯的男弟子突然合上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欸？你脑门上的白印挺别致啊，是剑气留下的？”

林笙：“……”

他看着那俩人，感觉自己的命已经悬在崖边了。这山门外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