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就这么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滋味并不好受。昨夜那场大火，几乎把她残存的骄傲烧成了灰烬。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敬安帝亲自赐下的凤临，堂而皇之地将她推上了断头台。

周围静悄悄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冷光，像无数双窥伺的眼睛。刽子手磨刀的声音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像在敲打她的神经。柳如烟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三天前，她被师兄背叛的场景。

“师兄，你真的要这么做？”她声音发颤。

“如烟，为师不能保全自己，更不能拖累你。”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痛苦，随即被无情取代，“进了宫，你才是真正的赢家。”

赢？怎么赢？她当时只觉得荒谬，可现在……一切都应验了。

“咔嚓——”

冰冷的刀落下的瞬间，柳如烟仿佛听到了命运的终结。她眯着眼，看着那红得刺眼的血花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像一朵倔强的红梅。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血染当场时，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住手。”

柳如烟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玄色的衣袍，男人负手而立，金色的月光洒在他侧脸，勾勒出凌厉的轮廓。是萧离！她认得他，那个权倾朝野的邪帝，也是她曾经最痛恨的人。

敬安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收了刀：“萧大人有何指教？”

萧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皇兄，杀人不过头点地。柳如烟于你而言，不过是颗弃子，何不……”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柳如烟身上，“交给我处置。”

敬安帝皱眉：“她既然是钦点的凤后，岂能……”

“难道诸位忘了，敬安帝，这江山是你萧家的？”萧离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一步步逼近，阴影笼罩了柳如烟，“或者，你想亲自了结她，让她死得明白，究竟是何人迫害了她？”

敬安帝沉默了。他知道萧离的厉害，更清楚他为何突然出现。

柳如烟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救她。或许是觉得她还有利用价值，或许是……别的什么。

“皇兄，别让本座等太久。”萧离挑眉，带着一丝玩味。

敬安帝最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带下去。”

刽子手领命，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将柳如烟扶起，推搡着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