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瓦下，柳如烟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猩红的嫁衣被火光映得有些走样。她低头，那双本该艳惊四座的凤眼此刻却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噙着笑，却比哭还难看。

“夜凌风，”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围观侍卫们的神经上，“真是有劳陛下，亲自‘送’来这么一场好戏。”

火光冲天，映红了部分宫墙。殿外侍卫们一个个面如死灰，头颅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透着小心翼翼。谁都知道，这把火烧的，不单是柳如烟的凤仪殿，更是烧了整个柳家的脸面。

“陛下，” 一个老成持重的侍卫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声音嘶哑，“奴才……奴才这就去查个水落石出！”

“不必了。” 柳如烟摆摆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火起得蹊跷，陛下心里自然清楚。臣妾这里，不过是想用点‘颜色’，给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提个醒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一个个噤若寒蝉的身影，补充道：“还有，别以为陛下请我进宫，就是好事。这宫里，水深得很，不知道哪块石头底下，都藏着一条蛇。”

侍卫们对视一眼，心头咯噔一下。是啊，谁不知道夜凌风心狠手辣？可偏偏，他又对柳如烟这个出身市井的女子有着超乎寻常的关注。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夜凌风看中了柳如烟的美貌，想要纳入后宫。

只有柳如烟和夜凌风自己知道，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凤临，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逼宫。

夜凌风，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攀附的男人。可偏偏，他对柳如烟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他捧她、纵她，却又在她最风光的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陛下，” 柳如烟站起身，裙摆飞扬，粉色的烟霞在火光中格外刺眼，“臣妾……不配。”

她走到殿门，对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最后一次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夜凌风，你要的，臣妾给不起。”

火势渐弱，浓烟滚滚。殿外侍卫们一片死寂，谁也没有动弹。他们知道，柳如烟不是在说假话。她，已经一无所有。

“陛下……” 老侍卫又Speak up, sound hoarse, “这……这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