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撵上前面那个挺胸走路的身影，一口唾沫带着咸味儿砸在泥地里。“我说老八，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嘛呢？前脚刚把那些刁民给敲竹杠敲舒坦，后脚就急着往边关跑，咱锦衣卫不是追着打小偷喊抓贼的，是去办差啊！”他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呜呜的风里传得有点飘。

老八头也不回，只是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三分。“边关有信儿，军营里闹鬼，闹得邪乎。”他年轻的脸膛绷得紧紧的，额角的汗珠子砸在地上“啪”地就裂开。这小子是 WM (武德监)的老大，外号叫“刷子”，不是说他刷_MONI，是说他行事儿麻利，跟那把刷墙的刷子似的，蹭一下就完了，不留情面。

“闹鬼？”阿四拖长了调子，“嚯，我当是军士们偷懒不想操练呢。怎么个闹法？是半夜里听见哭丧棒子敲棺材板，还是白天看见白脸鬼撵小丫头？”他嘿嘿笑起来，腰里的绣春刀晃了晃，刀柄上那串铜钱叮当作响。

“干你们屁事！”老八大声骂了一句，“赶紧的，磨磨蹭蹭的，一会儿天黑了，那地方邪性！”

阿四翻了个白眼，不再言语。这老八自从半年前抄家抄出一窝会变身的大老鼠，连带着自己也跟着背了黑锅，被派到这鸟不拉屎的边关来。别说，还真让他遇上了些怪事，有些连他这种在刑场上泡大的老江湖都说不通。

两人抄着小路，直奔军营。这军营建得还算气派，红墙黄瓦，门口两杆旗子，一杆白龙，一杆虎头，风一吹，旗角哗啦啦响。可走近了，怪味儿就飘出来了，不是火药味儿，也不是汗臭味儿，倒像是……像是腐肉混着劣酒，又掺了点野花的腥气。

“操！”老八突然停住脚步，盯着前方一阵发呆。阿四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营门右侧的墙根底下，蹲着个东西。

那东西不大，也就半人高，浑身黑毛油亮油的，像是一团刚从猪圈里拱出来的脏东西。四条短腿撑在地上，塌鼻子，三角眼，正吧嗒吧嗒地啃着地上的什么东西，发出“吧唧吧唧”的动静。一阵风吹过，那东西抬起头，露出个白色的小脑袋，瘪瘪的，就跟饿极了的小老鼠似的。

“妈的……是啥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