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八头也不回，嘴里嚼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抄家！抄到什么程度算什么程度！上面压下来的任务，拖一天是一天，拖两天还是一天！” 馒头屑在唾沫星子里乱飞，他唾沫横里地往前踱步，油渍晃荡的官服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油腻的光。

“都给我跟紧了！” 胡老八的吼声在空旷的巷子里回荡，尘土被惊起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走，像一群受惊的耗子般警觉。

我托着步子，在最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手里的令牌在阳光下晃了晃，镜面反射出前方跑得飞快的几条身影。这帮兔崽子，跑起来比风还快，可能是练过什么轻功，可跑起来倒腾的跟猴似的，看着就费劲。

抄家这种事吧，说难是真难，说简单也真简单。难在那些犄角旮旯里藏着的金银细软，简单在只要碰上硬茬，直接就亮刀子。毕竟，咱们锦衣卫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前面几个转角，巷子越来越窄，昏暗的光线下，墙壁上糊着破破烂烂的报纸，油墨味混杂着霉味直往人脸上钻。胡老八突然停了下来，低声喝道：“都给我肃静！”

我竖起耳朵，周围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巷子尽头，一个破败的老宅门口，黑漆漆的木门上贴着一张封条，鸡蛋大的红字，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王三麻子。

“抄的就是他！” 胡老八大吼一声，率先冲了进去。我们几个见状，也跟着涌了进去。

老宅里屋外屋，乱糟糟的一团，像是刚被什么东西翻腾过。杂草从墙角的破洞里钻出来，绊倒了一个跟头的胡老八。

“老胡，你没事吧？” 旁边一个年轻点的锦衣卫伸手去扶。

胡老八骂骂咧咧地甩开了手：“滚蛋，老子自己能站起来！抄家，别磨蹭！”

我们几个稀里哗啦地翻箱倒柜，每个角落都摸了个遍。就在我蹲在一张破旧的床底下翻找时，突然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嗯？” 我吓了一跳，刚要喊人，就感觉那只东西猛地窜了出来，一口咬在我的小腿上！

“嘶——” 一阵剧痛传来，我低头一看，咬我的是条胳膊粗细的小蛇，蛇信子吞吐，獠牙外露，滴着绿色的液体。

“妈的，什么玩意儿！” 我大吼一声，猛地一脚踹在蛇头上，蛇被打得翻滚了几圈，蛇头被我踹得歪了，但依旧挣扎着吸了吸冷气，继续朝我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