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里昂的答案简单得像片落叶，飘在风里，不带一丝温度。

林薇薇愣了一下，下意识追问：“那你为什么要带我出来？”

里昂没回头，脚步没停，只是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沙哑：“随便。”

林薇薇：“……”

随便？这人说话也太敷衍了吧？她堂堂圣女，现在可是落魄圣女，跟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随便”先生，到底要去往何方？这个问题，她当然不能问出口，只能自己默默盘算起来。

教堂门口挤满了人，各种表情都有，好奇的，惊讶的，窃窃私语的，甚至还有不少人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林薇薇下意识地把里昂挡在身后，抱着胳膊，心里有点别扭。

“你到底是谁啊？”她小声问。

里昂头也不回：“不知道。”

林薇薇：“……”

这人是不是傻？还是根本不想理她？

两人挤在人群中，像两尊行走的雕像。里昂高挑的个子，穿得虽然简陋，但身形挺拔得不像话，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明明阳光这么好，可他站在这儿，就像一小块行走的阴影。

周围人指指点画，议论纷纷。“看，就是那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好像是圣克莱尔教堂的圣女。” “圣女啊？怎么跟个弃婴似的，旁边还有个黑衣人，谁啊？” “谁知道呢，神神叨叨的，神经病吧。” “真可怜，年纪轻轻就出来了，以后怎么办啊……”

林薇薇脸一红，赶紧把头低下。她虽然是圣女，但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哪吃过这种苦头？现在被人当弃婴围观，真是……丢脸。

里昂忽然停下了脚步。林薇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轻轻一搂。

“到了。”里昂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林薇薇一惊，下意识想去推他，却发现他的手臂力道很大，根本挣脱不开。“你干什么？”

里昂没说话，只是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话：“别去。”

林薇薇气得直瞪眼，却没再动。她听出来了，里昂好像是在说“别去”哪个地方，但具体是什么，她没听清。

两人站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门口。

“这里？”林薇薇指了指招牌，“我们要去住这里？”

里昂点点头，推开了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林薇薇皱了皱眉，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