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苏念咬着牙，再次翻了个身。身上盖着的是粗糙的棉被，触感硬得像块板子，和她记忆中柔软的空调房大床完全没法比。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灰味，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是梦。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墙壁斑驳，窗户上糊着发黄的浆糊纸，外面是青石板铺就的巷子，晾晒着一些干菜和草药，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鸡鸣狗吠声，还有孩童的嬉闹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等等，孩童的嬉闹声？

苏念一个激灵，走到土炕边，低头看去。炕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草席，上面整齐地躺着一男一女两个幼儿，大约四五岁的样子，小脸皱巴巴的，好像饿了好几天，正抱着一个破旧的奶瓶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见她醒了，两个小家伙挣扎着扭过头，大眼睛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苏念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孩子……是她的？她不是在工地被水泥板压断了骨盆吗？怎么一睁眼就成了古代的妈，还带着俩拖油瓶？

“妈……”带头那个叫“牛牛”的孩子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念愣住了，“牛牛”……这名字怎么这么土，还是个乳名。旁边的“妞妞”也怯生生地开口了，“奶……”她小声地哭着要奶喝。

“奶……奶……”两个孩子的哭声像锥子一样扎进苏念心里。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怕不是被这两个孩子逼死了吧？一个是病痨鬼，一个是傻小子，拖家带口的，日子能过成什么样?

苏念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安抚这两个孩子，然后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瘦得发抖的小胳膊，“别怕，妈在。”

她伸手想接过那个在发出呜咽声的男孩，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几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大汉走了过来，为首的是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半大的孩子，手里都拎着个破瓦罐。

“陈妈！陈妈！你醒了啊！”中年男人阴阳怪气地喊道，“你那点家当，还不够我们分呢！赶紧把钥匙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