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林风有点想骂娘，但刚张嘴就吸溜进一口泥水，腥臭得能把他呛死。他挣扎着爬起来，肋骨疼得他龇牙咧嘴，可更怕的是身后那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他趴回岩缝里，把身上那件勉强算衣服的破布往脸上捂了捂，浓烈的土腥味和汗味混在一起，有点像他家后院没倒的垃圾堆。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死死盯着岩缝外，能看见的只有黑黢黢的巨树和偶尔闪过的细长影子。

妈的，这鬼地方连个正经路都没有。林风摸了摸腰间，还好，那把捡来的短刀还在。刀柄上的兽皮已经磨得有些光滑，上面还沾着点干涸的暗红，应该不是他的血。他攥紧刀柄，手心全是汗，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刚才坠落的动静太大，不知道这破山里都招惹了多少东西。他现在只想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喘口气，可这鬼地方，连棵像样的树都找不到，全是些歪脖子老树，黑漆漆的，看着就像要扑过来似的。

“嘶……”林风屏住呼吸，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岩缝外停下了，爪子划过石壁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他慢慢把短刀抽出一半，刀刃在黑暗里反射出一丝寒光。妈的，不跑就得死。他准备用力一跃，可就在这时，那东西突然开口了，声音尖细得像玻璃刮玻璃：“吱——有人？”这鬼叫吓得林风一个激灵，差点没握稳刀。紧接着，好几个同样的声音响起来，伴随着嗖嗖的破空声，好几根干枯的树枝像箭一样射了过来。

林风猛地扑倒，用胳膊肘撑着地往前爬，肋骨的剧痛让他眼前直冒金星。刚才那一下差点让他断气，可现在根本顾不上疼。他咬着牙，拼了命往岩缝深处钻，那些树枝射在石壁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炒豆子。他能闻到一股焦糊味，还有刺鼻的酸臭，可能是那些东西的唾沫。这岩缝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凭着记忆往前摸，手和膝盖在粗糙的石壁上蹭得生疼，但他不敢停，身后那群东西的追逐声越来越近了。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前面突然豁然开朗。林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嘴都是土石的味道。他喘着粗气，慢慢坐起来，借着从岩口透进来的微光，发现这里居然是个小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