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谁他娘的打我！”头天炸，嗓子干得像要冒烟，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林晓云眼睛一睁，就看见自己正躺在一张又窄又硬的木板床上。这床板年头久了，边角都磨圆了，抬头还有几道豁口。她身上盖的被子是那种灰扑扑的棉絮，一股子潮霉味儿，还有点硌得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穿着红格衫的老太太就出现在她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把玉米面饼子。老太太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脸上全是汗，还有点土，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鸟窝似的。“云丫头，你咋还睡着呢？天都快黑了！”老太太声音洪亮，话里带着点喘，明显是累了。

林晓云懵了，这谁啊？我这是在哪啊？她仔细看了看这个老太太，发现她眼角有很多皱纹，嘴角还带着点唾沫星子，眼神里全是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关心。林晓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老太太…是…是她的奶奶？

林晓云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记得她不是应该在酒店里开房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破地方了？她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时候，她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嗓子也干得要命，她忍不住说：“奶奶…我…我渴…我饿…”

老太太一听，赶紧放下手里的饼子，又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脏兮兮的水壶，凑到她嘴边。林晓云猛地灌了一大口，感觉浑身都活了过来。她这才看清，这个水壶外面还缠着几圈铁丝，壶嘴上还有点锈迹。

老太太看她醒了，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行了，醒了就吃点东西吧！今天地里忙，俺们回来晚，你婶子给你做了点玉米面饼子！”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把那几个粗黑的玉米面饼子往她手里塞。

林晓云看着那几个黑乎乎的饼子，又看了看老太太，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现在肚子确实有点饿，但看到那几个饼子，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她认出了那个婶子，应该是她的大伯母。她记得她大伯母这个人，是个典型的小市民，抠门得很，平时就喜欢占点小便宜，还爱嚼舌根。她大伯父是个混混，经常不在家，有时候还会打她大伯母。

她现在在回忆着这些，老太太也不傻，一看林晓云的表情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