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叹了口气。这活儿干得他头都大了，从早上十点接到这个破拆迁评估的活儿，到现在连个屁都没弄明白。他刚毕业那会儿，也是雄心勃勃，一心想在这个城市扎根，哪成想眨眼几年过去了，还是个搬砖的命。

司卫国这老小子，在拆迁办干了一辈子了，算是圈里老油条，平时仗着资格老，谁都不放在眼里。这回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林浩的事，非要拉他来跟自己搭档，说是带带他。林浩心里可没少骂街，这活儿谁干谁知道，纯粹是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还带个屁啊，根本就是坑自己。

两人被分到了老城区的一个破旧厂房，说是厂房，现在也就是个空架子，铁皮屋顶锈迹斑斑，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周围光秃秃的，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更别提啥绿化了。

“林浩啊，你小子可别嫌这儿破，”司卫国叼着烟，慢悠悠地说，“这地方虽然看着不起眼，但产权复杂着呢，上头盯得紧，咱们得仔细点，万一出了岔子，谁都担不起责任。”

林浩心里直翻白眼，嘴上还是陪着笑：“司老师，您放心，我年轻，腿脚利索，肯定跑得快，保证给您把活儿办妥了。”

其实林浩心里清楚得很，司卫国这老小子就是想找个小年轻给他当下手，自己省点力，顺便还能拿林浩当挡箭牌，真要出了啥事，他也能说“这小子太年轻，经验不足，跟我可没关系”。

俩人拿着卷尺和相机，在厂房里绕了一圈，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废弃的机器零件和杂物，落满了灰尘。林浩一边记录，一边心里盘算着，这活儿做得再仔细，也就能有个几万的差价，但司卫国拉着自己搭把手，估计是想从这差价里再捞一笔。

“司老师，这厂房里没找到啥特别的东西啊，”林浩好奇地问，“产权这么复杂，到底是咋回事？”

司卫国掐灭了烟头，神秘兮兮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厂房以前是个老厂子，后来厂子倒闭了，厂房就空下来了。后来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把这儿当成了仓库，堆满了各种破烂儿，这才引起了产权纠纷。不过具体是咋回事，我也说不清。